我老公62岁,毫无预警将退休金交给弟弟
我老公在62岁时,默默将退休金卡交给了他的弟弟。他平淡地说:“这钱与您无关。”那天,我拎着三斤排骨、两把菠菜和一袋挂面回到家。老公正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电视里播放着抗战剧,枪声阵阵,但屋子里却宁静得让人不安。
我把菜放在厨房的台面上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面带微笑地说:“今天蔬菜价格可真离谱,一把小油菜卖四块八,这比上个月贵了一块二。不过,别着急,三天后你那2562块退休金就到账了。”话音刚落,他既没有回答,也没有转过头来。我心中感到一丝不安,平时他听到我提到菜价上涨,肯定会回应一句“那我们少买点肉”或感叹“如今的生活,真比八十年代一毛五的猪肉实惠得多”。
我走过去,想给他倒杯水,他突然按停了遥控器,屏幕黑了,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。他盯着黑屏沉默了几秒才说:“卡,给我弟了。”我一时间没听清,以为是自己听错,便再问:“什么卡?”“退休金卡。”他抿了口水,水已经凉了,他的喉结轻轻上下动了动,“全都给他。以后每月2562,直接打到他账上。”
我手一抖,水洒在了我的裤子上,冰凉的不仅是水,而是我心里的迷茫。这人和我一起经历过种种艰辛,甚至我亲手为他缝过三件衬衫,细致到线头都看不见。三十多年来,我连他脚上哪颗痣都了如指掌。然而,当他用“不关你事”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时,竟如同在说一件毫无关系的小事。
他弟弟五十多岁,开车运输,前年刚在县城为儿子买了套小两居。我过年去过他家,那里的油烟机崭新坏光,孩子在iPad上刷着短视频,墙上贴着“高考倒计时”。我当时给了他们八百块的压岁钱,他弟媳妇笑着推了两次才收下,称道我太客气。然而我们呢?上个月我因为高血压去社区医院,药费自费部分一共一百零三,我都是从存钱罐里拿出硬币来凑的;而他去年被查出轻度白内障,医生说配副眼镜就行,他却在口袋里摸了半天,最后说“再等一等,等退休金到账了”。
晚上,我没有哭泣,只是坐在阳台上剥蒜。蒜皮刮进指甲缝,疼得厉害。剥着剥着,我突然又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下岗时的情景,我白天在超市干活,晚上则做手工串珠,一串只赚八毛,手指都磨破了好几次,而他默默陪伴我,把串好的珠子装好后,还骑着二八自行车穿梭三个街区送货。
但如今,他的退休金竟然先进了弟弟的微信账单,而我却感到无奈。后来,他的弟弟来过一次,坐了二十分钟,连茶水都没喝。走时,把那张薄薄的社保卡从老旧的皮夹中拿出,递给我时,手没有颤抖,但我看到他一直用左手掐着右胳膊肘,压出四道浅红的印子。